一直看熱鬧的陸則白,暗暗一笑。
果然是一出好戲,看來這位蘇小姐確實不一般。
他上前一步,在蘇沐沐身邊站定,“蘇家村因為靠近城鎮,所以這土地的價格便會略高一些,一兩銀子少說也夠買十畝地,二十兩可就是二百畝,怕是四嫂家裏沒這麽多地可以抵債吧。”
看似在給蘇四家的求情,其實是怕這城裏的小姐不知道田產價格,被蒙騙了去。
蘇沐沐果然心中一跳,她對這個時代的銀錢價值沒什麽直觀的概念,屬於原主的記憶力,做生意所動用的銀錢規模也都是以千百計。
本以為農民賴以生存的土地會貴一些,沒想到竟然這麽“便宜”?
其實這個價錢絕不能算便宜,反而是要貴很多,真正便宜的時候,一兩銀子足以買二十五畝田地。
“既然是這樣,”蘇沐沐在蘇四家的期盼忐忑眼神中,沉吟一番,道:“讓你拿出二百畝地,那確實是難為你,四嫂,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有難處,我理解。不如這樣吧,除了你能拿出的所有田地,其餘的便以工抵債,所有的地還是你家來耕種,每年的收獲,留下夠你們吃喝用的,其他的都用來抵債,直到還完為止。”
村眾一聽,都紛紛點頭,看向蘇沐沐的目光發自內心的和善起來。
這擺明了就是沐丫頭大發善心,饒了四嫂家一道。如果不饒,把她家的地全都奪過來,再將她們母子趕出去,不管他們死活,還讓她背上重債,現在雖然也奪了地,可卻留著她在地裏耕種,每年還讓她留下足夠的吃用。
“四嫂,你覺得如何?”
如何,還能如何啊。
蘇四家的早已經如被掏空的麻袋,渾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了,哭腔濃濃的唉了一聲。
她那些慣常使用的撒潑手段,在麵臨真正的困境時,再也使不出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