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滿的果子,誘人的香氣。
就算劉春花想騙自己,剛剛是眼花,看錯了,都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的!
這怎麽可能?
昨晚,昨晚明明澆了開水,怎麽可能還有荔枝?
就算是筐底沒被開水澆過的,也不可能裝滿十幾個箱子啊!
到底是,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徹底的驚呆了,以至於牛車擦身而過,都走出挺遠了,才回過神來。
“這不可能!”
她怒吼出聲,滿眼血絲,掐住喉嚨,歇斯底裏的大叫,“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老天,你,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毀掉荔枝,看蘇沐沐出醜,這是她淪落到此時此地的唯一慰藉。
可就是這麽一點心理上的自尊,卻仍然被扼殺殆盡,在她最得意的一刻,被徹底的粉碎。
從滿含希望,到徹底絕望,她幾乎跌得粉身碎骨。
劇烈的恨意,幾乎將她徹底吞噬,渾身的力量也仿佛在這恨意的撕扯下,再生不出一絲。
撲通一聲,她頹然倒地,兩眼呆滯,沒有一絲光彩。
“劉春花。”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
劉春花茫然抬頭,意外的發現,蘇虎竟然站在自己麵前。
他不是,在牛車上走遠了嗎?怎麽會……
劉春花一手撐地,費勁的站起來,“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
如果有什麽事,能讓蘇虎去而複返的,大概也隻有嘲笑自己這一件事了。
劉春花隻覺得渾身乏力,某種難以形容的疲憊,像是抽走了她身體所有的骨頭,光這麽站著都費勁。
能堅持著沒吐血,她都覺得自己分外堅強了。
蘇虎哼了一聲,手一抬,劉春花隻見一個東西朝自己飛過來,下意識的接住,愕然,“錢袋?”
蘇虎扔過來的,竟然是個錢袋。
她愈發迷茫,不解的望著蘇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