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北看了看豬食。
這時候根本沒有什麽豬飼料,除了喂豬草、紅薯葉之類的東西,還得喂點糧食才能長膘。
米麵是喂不起的,但等到年底交任務豬前的一兩個月,弄點玉米麵喂喂還是可以的,平時就喂點麥糠麥麩什麽的。
豬食就是麥麩,另外還有些豬草,連刷鍋水也不浪費,都能拿來喂豬。
見林向北盯著豬食看,王秀蘭笑道,“裏麵煮的是麥麩和一些清涼解暑、解毒的野菜,也算是中草藥,都是我爹教給我的。有時候我還故意多加點水,煮綠豆湯給它們喝。大熱天的,人太熱會生病,豬也一樣。”
雖然人人都能養豬,但不是每個人都能養的好、養的肥,裏麵確實有些門道。
兩人把豬食抬起來,放在用木頭圍成的豬圈上。
不用人叫,三隻豬已經圍了過來,仰著腦袋哼唧哼唧要吃的。
林向北已經做好心理建設,結果豬圈沒她想的那麽髒,王秀蘭每天最少要打掃兩遍,還會偶爾給豬洗澡降溫,身上雖然不是粉撲撲的,但也算是白淨。
比頂著太陽幹活、曬的皮膚黢黑的還要白。
王秀蘭讓盆翹起來,豬食倒進豬槽裏,三隻豬哼哧哼哧低頭搶食,中間那隻還故意頂左右兩邊的,還是隻心機豬。
“在豬圈幹活比種地要輕快些,不過你要記得,那兩個挑豬糞的下放的人沒事別理,也少跟他們說話,那都是壞分子!”
除了知青,紅高粱生產隊還有兩個下放人員,就住在騾子棚裏,跟騾子住在一起,平時幹的都是又髒又累的活,挑畜生的糞便。
林向北想了想,原主大概不太關注這兩人,所以印象不是很深,隻記得特殊時期過去後,這兩人都平反了,還是坐小汽車離開的,因為他們跟林向南沒什麽交集,書裏也沒有過多描寫。
王秀蘭剛說完,兩個微微佝僂著身體的男人便挑著糞筐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