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補完屋頂,時間還很早。
謝過孫大,林向北摘了三個茄子讓他帶回去吃。
高洋坐在小板凳上生悶氣,林向北故意不理他,問陳凡。
“難得休息,生產隊好多人都去縣裏玩了,我準備去買點肉,你要不要一起去?”
事實上,林向北說第一個字時高洋的耳朵就支棱起來,聽說要去供銷社,直接忘了剛才還在為什麽生氣,原地蹦起來。
“我也要去!”
“好,都去!”真是小孩子脾氣。
這時候沒買東西沒有什麽塑料袋,都要自己帶網兜或者籃筐,她拿了個比較幹淨的平時裝野菜的筐子,抖幹淨土,後麵有兩根繩子,可以背著。
“我來背。”陳凡把籃筐接過去。
搭夥後,他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準確,少說話、多做事,跟以前那些嬌氣、多事兒、滿肚子牢騷抱怨的知青一點都不一樣。
尤其得知搭夥還給房租之後,生產隊不少人都後悔了,還有人想說服陳凡改去自己家。
想想,每個月多出五塊錢收入,還能有夥食費賺,還多一個幫忙收拾院子、幹活的勞力,多好的事,當時他們怎麽就不爭取一下呢?好事都被林向北占了。
不管他們說的多好聽,陳凡都沒同意。
不僅房東挑租客,其實租客也挑房東,他不想摻和到人際關係複雜的人家去,在林向北這住的很舒服。
要去縣裏隻能走著去,沒有車可以蹭。
起初高洋高高興興,跑跑跳跳,不時摘路邊幾根野草,半小時後就對周圍幾乎沒什麽變化的景色沒興趣了,蔫頭耷腦的問,“怎麽還沒到?”
林向北看看高出她一頭、穩重的陳凡,再看看高洋,莫名有種一家人出遊的感覺。
啊呸,肯定是幻覺。
她才沒有這樣的傻憨憨兒子。
越走人越多,終於到了縣裏,高洋就跟擰緊發條的玩具似的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