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行啊你,真是給咱們生產隊爭氣!別人削尖了腦袋想當工人都沒門路,你用幾張畫就成了。”
而且還不是工人,如果去縣裏上班,就是坐辦公室的!
胡興邦不由得想起林向南,說的怎麽都當不上工人的就是她,反而總是作妖,不停給生產隊添麻煩,挑個糞也總是偷奸耍滑。
“運氣好罷了。”陳凡沒覺得這有多驕傲,確實是運氣,真要算起來這份功勞應該是林向北的才對。
“大隊長,我回去繼續幹活了。”
“啊?”胡興邦為陳凡的鎮定吃驚,好像剛剛大餡餅根本沒有砸在他頭上。
“不能繼續幹活賺工分嗎?”那就太可惜了。
想起剛才孟副縣長說的,他的工作根本不用去縣城,就在幾個生產隊轉悠,空餘時間完全可以繼續賺工分,就連戶口也還是繼續落在紅高粱生產隊上,所以隻要他願意,還是可以繼續算工分。
但一般人早就把尾巴翹到天上,可以輕鬆賺錢,誰還受著苦,比如顧漢書。
這樣想來,以前覺得顧漢書有文化、對人熱情又客氣,實際上也就那樣,根本不如陳凡。
有陳凡在,又是在幹活,胡興邦是大隊長,心裏再高興也不能這時候傳播八卦,要不然不是跟村裏那些長舌婦一樣了,還有沒有大隊長的威嚴。
可臉上的表情就有些控製不住,樂滋滋的。
大夥兒都覺得肯定是受到領導表揚了,家裏老母親也沒摔壞,這才樂成這樣。
傍晚下工,陳凡把鋤頭放進倉庫擺放好,跟高洋回家。
距離林家越近,走的就越快。
“陳凡,等等我,走那麽快幹什麽,顯得你腿長啊!”
高洋喊著,陳凡仿佛沒聽見,速度絲毫沒有變慢,隻能碎碎念著小跑跟上。
林向北可能有事情耽擱了,還沒回來,大門鎖著。
看到鎖頭,陳凡的嘴角有一點點往下撇,接著手伸進口袋拿出鑰匙,把鎖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