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秋兒一晚上渾渾噩噩,時不時的夢到了臨死前的胡春兒,然後又夢到了自己尚未進宮前的日子,然後又夢到了蔣姨娘,還夢到了自己當初的那個孩子。
恍惚間,她看到了蔓菁掀開了帷幔。
“娘娘,娘娘,該起了。”
胡秋兒的思緒慢慢回籠,仿佛木偶一般,任由蔓菁折騰。
“這昨兒個天氣還好好的,今日倒是格外的冷。”蔓菁一邊說,一邊將一件披風覆在了胡秋兒的身上。
京城的天透著些陰暗,烏雲覆蓋在了皇宮的上方,連綿的小雨,稀稀落落的滴在了地上,把灰色的青石板映襯的格外的閃耀。
蔓菁撐著傘,跟在胡秋兒的身後。胡秋兒的披風下擺,被時不時濺起來的水滴,給染濕了。
兩人依次跨過一小水塘,路上來來匆匆的宮人,見了胡秋兒,紛紛行禮。
到了鳳儀宮的門口,蔓菁便收了傘,屋子裏頭的溫度高,胡秋兒拖下了披風,壁依端了茶出來。
胡秋兒接了過去,平靜的問道:“皇後娘娘呢?”
“娘娘還在裏頭梳妝。”
胡秋兒講茶放在桌上,起身跟著壁依一同進了內間。
接過宮女遞過來的珠花,胡秋兒將一支新鮮的牡丹花斜斜的簪進了皇後的發髻裏。那花似乎是一大早上采過來的,還透著些許煙雨中的潮氣。
“皇後娘娘,好了。”胡秋兒微微往後退了一步,恭敬的將鏡子遞了過去。
皇後左右瞧了瞧,滿意的點了點頭,扶著胡秋兒的手站了起來:“你到不用如此,本宮又不是心量狹小之人。”
雖是這麽說,可胡秋兒還是恭敬的低著頭。
從皇後那裏回來,胡秋兒回了春華殿,平靜了用了早膳,然後拎著食盒,去了太後的壽慈宮。
朱嬤嬤見了胡秋兒,並不驚訝。
“德妃娘娘怎麽來了?這天氣濕冷,娘娘莫要凍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