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前院,芳草萋萋,蟲鳴不絕於耳,白日裏也沒幾個人出沒,入夜了更是死寂一片。
總得找點吃的東西填飽肚子啊!
白念珠一瘸一拐地沿著高牆轉悠,正值春季,牆邊種植著桃樹,方盛開了桃花,若想水果填肚顯然不大現實,膳堂在後院,偷吃的也不能夠。
“咚咚。”
正當她苦惱著,腳邊踢到了什麽東西。
蹲下身撿起,白念珠喜出望外,居然是杏核,不知道被多少人踩過,接著銀輝的月,隱約見杏核上裹著厚厚的土。
白念珠舔了舔唇瓣,就眼前的一小片地裏拋出了兩大把杏核。
她來到井邊,將杏核洗幹淨,一顆塞在嘴裏用力咬開。
“那東西不能吃,有毒。”
冷不丁的一聲嚇得白念珠魂飛魄散,一屁股蹲坐在地。
她手腳冰冷,嘴裏的杏核差點吞下肚,心驚膽顫地順著聲源望去,這才發現,井邊的大槐樹前坐著個人影。
又是黑夜又是樹蔭,一動不動的是要嚇死誰?
“你……你是值夜的?”白念珠強製鎮定地吞了口唾沫,收起好不容易得來的杏核湊上前。
男子一雙大長腿,打直一條,屈起一條,戴著草帽,看不清麵容。
“我給花草澆水。”男子聲色微沉,伴著磁性的味道。
原來是府中花匠,叫什麽來著?白念珠記不大清,好像姓穆,大家稱他一聲穆師傅,麵相醜陋,獨來獨往。
“這麽晚還不休息,餓麽?見者有份,一起吃。”白念珠鬆了一口氣,掏出杏核,接二連三地咬開硬殼,手心裏滿滿的杏仁。
“你想害我?”男子沉聲,帽簷壓得更低了,那張臉罩在濃濃的陰影下。
村頭的小胖墩麵前貪玩吃了杏核,沒兩天就下葬了,如今墳頭草半人高。
“害你作甚?借個火折子。”說話間,白念珠已經就著井邊的木盆打了水,將杏仁浸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