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勺是個大胡子老頭子,一聲嗬斥,兩個小廝就撲了上來,抓著白念珠就扔出門,仿佛在扔一袋廚餘垃圾。
“咚”地一聲悶響,白念珠摔得骨頭都快散架了,連她用過的碗筷也一並砸在了她身上,“滾,真他娘的晦氣!”
“哈哈。”
看戲的家仆笑得花枝亂顫,眼裏盡是鄙夷,“跟大黃喝餿水去吧!還想上桌吃飯,桌子是你能坐的嗎?”
更甚者,居然往她身上啐了口唾沫。
白念珠看著一張張嘲笑的臉,手裏攥著一把土,氣得發抖。
這些人欺負原主是個傻子,得寸進尺,根本不把她當人看!
不讓她吃飯,好啊,那全都別吃了!
“你們都是壞東西……”白念珠學著智障的口吻嚶嚶哭泣。
“還沒斷奶吧?要怪就怪你娘沒把你生好!哈哈!”
嘲笑揶揄還在繼續,白念珠眸光一凝,手中的土忽然撒了出去,與此同時,哭喊著就跑,“不跟你們玩了,我要回家!”
“你個瘋婆娘!”
“我的飯!”
背後雞飛狗跳,罵罵咧咧,白念珠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再不走,肯定又是一頓好打!
跑出後院,白念珠這才背靠拱門喘氣,本來就前胸貼後背,瘋跑了一通,此時仿佛有一雙無形地大手揪著她的五髒六腑。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吃餓得慌。
“給。”
蔥白的指尖捏著一顆窩窩頭,褐色的窩窩頭襯著他漂亮的手,顯得愈發白皙。
白念珠說著他的手往上看,是褪色的藍色衣裳,兩肩掛著小鐵鏟,還是那寬大的草帽,將一張臉蓋得嚴嚴實實。
“謝謝你穆師傅。”白念珠接過窩窩頭,心頭兀自湧出一陣暖流。
沒想到萍水相逢,這個花匠師傅還惦念著她。
“為什麽不去告訴大小姐你一點也不傻?”他淡淡的問,方才在膳堂的事他都看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