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水瓢裏的水就剩個底了,那個小男孩突然站起來,對著那個山匪說:“我姐姐被你們大當家扛了去,這水應該也有我的一份吧!”
那山匪拿過水瓢,遞給了他,“行,給你喝,你姐姐現在可是咱們大當家心尖兒上的人!”
那個男孩拿過水瓢,把裏邊的水都喝淨了,其他沒喝到水的人敢怒不敢言的。
後來,那個小男孩跟沈春意和端兒一起成了這棟屋子的異類,因為他們會得到特殊關照,就是每天給水喝的時候會讓他們先喝水。
這屋子裏的女子時不時就會被拉走一個,她們的家人對她們被拉走的這件事的態度,發生了翻天的改變,從剛開始的不忍和心疼變成了隱隱的興奮,因為這樣一來他們就能跟著喝到水了。
兩三天後,那個高個的女子被送了回來,人已經變得形容枯槁,站都站不起來了,剛回來的時候小男孩抱著自己的姐姐哭了一場。
可後來小男孩卻總是辱罵自己的姐姐,“你真沒用,你要是還在大當家的身邊,我也不至於喝不上水。”
因為自己的姐姐不再是大當家“心尖上的人”,小男孩沒有了優先喝水的特權,漸漸地就受不了了,把這些不滿都發泄在了自己姐姐的身上。
沈春意看著這些人,隻覺得心變得很涼很涼,可是她一想起自己的家人,又變得很暖。她和她的家人,無論是在多麽絕望的環境下,都是守望相助的,想著想著沈春意就落下淚來,她想他們了。
“小姐,怎麽哭了?”端兒低聲問。
“端兒,我想家裏人了。”沈春意說道。
這還是沈春意出來後第一次說想家裏人,端兒當即就掉了眼淚,“小姐,陳學文陳學武一定會找到我們,我們一定會找到小郡王的,到時候我們就回農莊!”
“嗯!”沈春意重重的應了一聲,一頭紮在端兒的懷裏,流著淚睡著了。夢中的她回到了農莊,藏冬在她懷裏,母親、外祖父、潤夏和秋濃都守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