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裏,端兒從保溫的茶桶裏拿出茶壺,給眾人倒上熱茶,配著穆澤鳴剛送的點心,就當是一頓早餐了。
母親說:“這次我們是扮作行商家眷趕路,應是住不得的官驛的,怕是要住民驛的,晚上就能到,隻是飲食怕是粗糙了些。”
“母親,我一直想不明白,不都說現在有流寇嗎?流寇劫錢財,擄良民,行商帶著貨物錢財趕路,不是更容易成為目標嗎?”沈春意問道。
“那流寇雖惡,但是是在明麵上的,若隻有他們,隻要多帶些護衛,走官路,也能保得安穩。可怕的是那敵國的細作,有些專盯著官眷,近日傳出件大事,甚是可怕。”母親說到這,停了一下,有些後怕的樣子。
“駐守南疆的李將軍,是鎮南王麾下的,驍勇善戰,很是得力。但他的小兒子一家回鄉祭祖時,被南越國的細作暗殺,並將這一家人的首級都帶到南疆,兩軍對壘時拿出打擊我軍氣勢,李將軍的大兒子已經戰死沙場,看到小兒子一家的首級當場吐了一口血,那一仗打的極為艱難,將士傷亡數萬人,才堪堪險勝。”母親說著重重歎了口氣,那口氣裏有害怕,有同情,也有對未來的擔憂。
北有匈奴,南有蠻夷,就連丹陽郡和九江郡這一向富庶安穩的地方,也有了倭人的行蹤。數月前,曾有沿海的漁村被襲擊,財糧都被搶走,聽村民的描述,像是倭人,以前倭寇作亂也是在海上,跟海盜混跡在一起,襲擊漁船和商船,現在也不知什麽原因,竟登上岸來,看來東邊的形勢也不安穩了。
幸而潤夏和秋濃都睡著了,早上起得早,一上馬車就撐不住了,吃了幾口糕點就沉沉睡去,要不聽到母親說這些,保不齊會嚇到。
沈春意閉眼思索現代學過的那些知識,思量著哪些可以拿出來用。她雖不想在人前顯露太多,也不想當什麽超級英雄,來拯救國家,更不想以自己現代人的思想改變這個時代,但是如果國家一直在戰亂中,他們一家又怎能獨保安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