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管家,老爺怎麽樣了?”母親下馬車時自然也看到了許叢正,不過她顧不得跟他見禮,一心想問父親的情況。
“夫人,老爺在臥房等您呢,這幾天總是念叨您和小姐們,如今,您終於帶著小姐們回來了。”張管家名叫張忠,是父親身邊的老人了,從父親剛剛擔任泉亭縣縣令時,就跟著父親了。
許叢正走過來欲跟母親寒暄,母親說:“小弟,我記掛你姐夫的病情,等得空了再與你敘話。”說著就牽著沈春意和妹妹們急匆匆的向門內走去,後邊丫鬟婆子跟著呼呼啦啦的一群。
沈春意扭頭看了許叢正一眼,隻見他甩袖負手,一臉怒氣,好像被輕慢了氣不過的樣子。
沈春意和妹妹們跟著母親來到了上房 ,王媽媽趕到前邊掀開了門簾,一行人進了東邊父親的臥房。
沈春意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拔步**的父親對他們笑得溫和的臉,這張臉應該是熟悉的,因為他無數次的出現在原身的記憶裏,但對於她來說又是陌生的,因為她是第一次見她,她的父親,沈觀海。
“嗚嗚……”母親什麽話都還沒說,就忍不住哭了起來,她緊緊的握著父親的手,父親太瘦了,都已經脫相了,跟原身留在沈春意記憶中的樣子都不像了,母親看到這樣的父親定是心痛難忍的吧。
“叢柔,莫要哭,我已經好多了,你們能回來,我就什麽都好了。”母親仔細看了看父親,整個臉幾乎沒有一點肉,眼底發黑,雙頰凹陷,下巴上有糟亂的胡茬,一看就是病重的人。
“你這是受了多大的罪啊,大夫看過了嗎?怎麽說?張管家……”母親欲叫守在門口的張管家。
“叢柔,莫急,讓我先看看孩子們,意兒潤夏濃兒,大了,漂亮了。”父親攔下了母親,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叫了幾個孩子的名字,慈愛又貪婪的看著這母女四人,真怕永遠也見不到她們了,真好,她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