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的病應該安養,當時我就跟周厚仁說了,沈大人憂思太深,除了治病還得安神才行,那周厚仁不以為然,不將我的話放進心中,還給沈大人放了這麽多提神的藥!怪不得一個小小的風寒,一直治不好,拖到了現在這種地步。”石一山看著沈春意擔憂的樣子,也不在乎把話說的再明白一些。
“沈小姐,恕我直言,要嘛就是沈大人公務在身耽誤不得,強行要求周大人加了這提神的藥,要嘛就是周大夫跟貴府有仇或受了什麽人指使,這藥如果是一般的大夫開的還情有可原,但要是在整個臨安府乃至整個丹陽郡都深有名望周大夫開的就大有問題了。”石一山在宮中擔任太醫多年,看多了這種彎彎繞繞,雖是看多了但還是看不慣,才會被卸職,才會對沈春意說了這樣一番話。
沈春意很感激石一山把話說的如此明了,杏林堂和杏林堂的周厚仁在臨安府的醫藥界地位極高,一般的郎中大夫都不願得罪他們,石一山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也是冒了風險的。
“還請石大夫根據父親的情況和這穆院判給的方子,給父親開個新的方子。”沈春意懇請道。
“這穆院判的藥方雖然精絕,但是我是半月前為沈大人看診的,現在病情可能有變化,還是再親去看診後再擬方子更為穩妥。”石一山說道。
“那……那得委屈石大夫喬裝打扮一番,悄悄前去為我父親診脈了。石大夫,我與您說句實話,我也懷疑周大夫有問題,不過還有些事需要證實,所以不能打草驚蛇,所以還得周大夫看病在明,您治病在暗。”沈春意說的十分誠懇,本就得罪了石一山,也怕讓石一山暗地裏去看病再惹來他的不滿。
石一山看著這個小女子,還是個孩子的模樣,一大早來了他這裏,又是道歉,又是請他辨藥的,都不過是為了她病重的父親,她的父親官至巡撫,就算她不用在這好言好語的商量請求,以權壓他,強讓他去,他也不能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