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叢正大發雷霆,那兩個小廝說,大小姐就記著答應舅爺的話,老爺醒了就來請舅爺,要是舅爺不想去看老爺了,舅爺直說就行,大小姐說保管不再來打擾您。
許叢正縱是再圓滑的一個人現在也忍不住了,把桌子上的東西拂了一地,對著沈觀海那兩個貼身的小廝大喊:“滾!滾!”
兩個小廝還直嘀咕,舅爺這樣回答,那下次老爺醒了還叫不叫?
這樣來來回回幾次沈觀海也看出沈春意故意整治許叢正的意思,難道意兒知道什麽了嗎?他什麽都沒說,她怎麽能知道呢?
想到這便試探性的問:“意兒,你為何這般折騰你舅舅?”
“他不也沒少折騰您嗎?”沈春意垂著眼答道。
聽女兒這話應該是知道些什麽,但女兒沒繼續往下說,他也就沒繼續說這個話題,這些事還是找機會跟叢柔說清楚,萬一他有什麽,她好有些防備,他的意兒縱然再懂事,還是個孩子啊,怎麽能承擔那麽多呢。
他的小舅子是看上了他手底下一個空缺許久的職位,因跟鹽運沾邊是個肥差,之前就一直來信求他運作,他知道這個小舅子的為人,怎能同意!不想二十多天前,許叢正突然來到丹陽郡,當麵請求,他依舊不同意,許叢正竟然用他的妻女威脅他,說他要不同意,他的妻女就回不來,那是他確實已經許久沒收到妻女的回信,甚是憂心,病情也一下子重了。
幸虧後來收到了她們要跟小郡王一起啟程的消息,因消息傳回來用了半個多月的時間,他便估算著日子,從前幾日開始,就日日讓小廝去城門等著,終於盼回了她們。
許叢正來的這些日子裏天天來看他,剛開始說讓他的妻女回不來,他收到妻女啟程回來的消息後,又說路上不安穩,遇到危險小郡王也護不住什麽的。
日日糟言入耳,沈觀海歇也歇不好,又不好在妻子不在的時候與他撕破臉,他來看他下人也攔不住,就這樣沈觀海一日比一日病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