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穎跟著李大人來到跟藥鋪隔著一條街的福來客棧,進到顧奕的房間,顧奕躺在**,沒有帶麵巾,唇色已經開始發紫了。
黎穎拉過他的手,他的手指甲也已經開始變色了,指甲尾部已經發黑,脖子和手臂紅蘚的地方也隱隱有了潰爛的現象。她拿出酒精塗在那些開始潰爛的傷口和紅蘚上,幫他把了把脈,發現他渾身發燙,糟糕,發燒了。
黎穎用酒精浸濕手帕,擦拭顧奕的額頭,脖子和手,物理降溫。褪了他的衣服隻剩下中衣褲方便查看。黎穎是不忌諱這些,畢竟現在他在他們眼裏是男子,她又是個醫生,在她眼裏,不論男女,都隻是病人。
黎穎讓守在外麵的府兵照看顧奕,自己則去藥鋪抓了治發燒的藥,煎好帶過去親自喂給顧奕喝下,然後讓府兵每隔一個時辰用酒精擦拭一遍顧奕的上身,直到她回來。
出了客棧黎穎就回到藥鋪,坐了一會兒,她實在坐不住了。黎穎起身走到城樓上,眺望著遠方,也不知道桃花和黎綿他們怎麽樣了,不知道他們到底能不能瞞得住,瘟疫到底有沒有再繼續擴散。
天氣漸漸回暖了,不知是不是錯覺,黎穎覺得這周圍不再像剛來時那麽死氣沉沉的,不遠處的樹林裏似乎也有什麽小動物出現了。會好的,黎穎想著,春天來了,一切都會有希望的。
飯後,黎穎端著煎好的藥到客棧,那個幫忙照顧顧奕的府兵見她來了就要出去,黎穎叫住他問“顧公子今天一天都沒有醒過嗎?”
“回黎大夫,沒有,不過好在每隔一個時辰用那酒給他擦了身子,現在已經不怎麽燙了。”
“那就好,你先去休息吧,覺得用酒精消消毒,把身上的衣服換了燒了,免得感染。”
“知道了,黎大夫您自己也要多注意。”
“知道了。”
小府兵出去帶上了門,黎穎把藥拿出來,重新探了顧奕的脈搏,燒是退了點,但身上的紅蘚還在長,下午看的時候還沒有那麽嚴重,現在已經整個身體都開始發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