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值深秋,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
淒冷的月光灑在望天峰的小路上,兩道穿著青袍的身影在慘白的月光下沉默前行。
或許是之前被陳平生在心中留下了陰影,一路上張繼都隻顧埋頭帶路,根本不敢正視陳平生。
陳平生也樂得清閑,正好趁著這個時間思考何文成此舉的用意。
於是,他也沒管此行的目的地,任由張繼在前麵帶路。
“陳師兄,我們到了!”
陳平生抬頭,看著門口高懸的牌匾,眼底泛起一股冷意。
幾個月前,他就是在這裏,被何文成和陳經恒聯手趕出了滄雲宗,如今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當初那一幕似乎又浮現在他的眼前。
似乎是感受到了陳平生的冷意,張繼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但想到何文成的囑咐,又鼓起勇氣膽戰心驚的說道:“陳師兄,何師兄還在裏麵等您,您看……”
然而還不等他說完,就被陳平生冰冷的眼神堵住了嘴巴。
陳平生冷冷的撇了張繼一眼,隨即挺直了腰杆,抬腿走進了執法殿。
幾個月前他從這裏被趕出去,如今他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倒要看看何文成能還能翻出什麽浪花來!
見狀,張繼後怕的拍了拍胸脯,長籲一口氣,雙腿重重的踏了踏地麵。
剛剛在陳平生沒有絲毫感情的目光中,他的雙腿一直在不爭氣的顫抖著。
與殿外昏暗的月光不同,執法殿中燈火通明,暖黃的燭光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然而此時陳平生的身周卻是沒有一絲溫暖,隻是冷眼看著滿臉笑意的何文成。
“平生,你來啦?”
“來來來,快請坐!”
何文成對於陳平生的冷淡絲毫沒有在意,反而熱情的招呼著他入座,還殷勤的遞上了一杯熱茶。
要是換作一個不知情的人,恐怕立即就會被他的熱情所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