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倒真的把沈林給問倒了。
雖說這商戶是什麽,大家心裏都清楚。
但是你真讓他說出個一二三的,卻也未必能夠說的上來。
好在沈安安也並非在糾結這個問題,繼續說道:“爹爹憂心的是商稅。
但咱們家是商戶還是農戶?”
“這……咱們家的家產,全是你外祖傳下來的。家裏田產不多,主要靠做生意糊口。
難道咱們家不是商戶嗎?”
沈安安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咱們家可以……是農戶!
不然呂伯伯為什麽要提前把消息透露給你?
你不會真覺得呂伯伯閑著沒事找你喝酒吧?”
“這……”沈林還真沒往這方麵想。
被沈安安這麽一點,心中咯噔一下。
“所以,呂伯伯到底跟你說了什麽?”
沈林回憶了一下,緩緩說道:“你伯伯說,農商本不好區分,農家也會進行買賣交易。
但是做買賣不能忘本,需得置辦田產……需得置辦……
啊,是這個意思嗎?”
沈安安真的是被自己父親的天真給逗樂了。
“爹啊,伯伯是官家的人,這種消息,很明顯,朝廷還沒對外宣布。
隻能隨意跟你聊兩句。
這個隨意很重要,你得自己領悟,知道嗎?”一旦隨意就算不得是泄漏機密,被人拿不到話柄兒。
沈林不說話了,細細想來,確實是這個道理。
沈安安繼續給自己老爹滴眼藥水:“朝廷宣布一個舉措,從商議,到定下來,再到頒布法令,都需要一定的時間。
如今年關將至,官府也快要休衙了。
這麽大的事情,定然不會這個時候宣布。
我猜測,當今天子,定然會在新年開衙之後,萬象更新之際,才會宣布這種事情。
但現在呂伯伯既然已經得到了這個消息,就說明,條例已經定下,斷無再更改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