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哪裏還坐得住,匆匆喝了兩杯酒,就要離開。
呂伯鬆拉住了他,往他手裏塞了一張銀票,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麽也沒說,卻是先走了一步。
對自己的這個兄弟,呂伯鬆太了解了。
對他的生意,也是很了解。
就算他手裏有錢,但也不過百八十兩。
想要拿下二十畝良田,卻是沒有。
他是官身,底下的孝敬,冬天火炭損耗,夏天冰損,加上巡街辦案獎賞,賺錢遠遠要容易的多。
五百兩的銀票,輕飄飄的一張紙,卻讓沈林覺得重比千金。
在那銀票之下還有一張欠條,隻需要他按個手印,就能生效。
這錢,他不能不拿,因為這是當兄弟的在幫他,而不是接濟。
沈林隻覺得今日的酒,格外有勁,身上暖騰騰的。
親兄弟明算賬,呂伯鬆不想讓他的兄弟難堪,更不想攜恩報複。
他最大限度的,保留了沈林的自尊與麵子。
如果這樣沈林都不能成事,他才會不介意再次出手,親自操辦。
不過呂伯鬆相信,沈林是有這個能力的。
沈林的確也有。
終究是在街頭混了數十年,街道上的一些規矩,他都門兒清。
街上的那些小混混們,都有一個把頭,隻要把把頭打點好,那這商鋪絕對沒有問題。
而現在街道上的把頭,卻是沈林老嶽丈的把兄弟。
早年間老師父那也是響當當的獵戶,甩手箭的絕技,百步之內,能洞穿白楊。
隻是後來被大蟲傷了腿,這才退隱獵戶界,做了皮貨行的生意。
以他老人家的身份,在獵戶界那是響當當的,所以他活著的時候,周邊村子鎮子的獵戶,哪個不得給他麵子。
所以這生意也是紅紅火火。
隻是這絕技,他卻是沒有傳給沈林。
他還是希望自己的女兒女婿過一些安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