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也是一個苦命的人。
早年間李嬸剛過門的那陣子,攤上個惡婆婆。
也就是李大山的奶奶,那可真的是方圓百裏少有的潑辣。
如果說窮山惡水多刁民,這句話非得有一個典型的話,沈安安都覺得李大山的這個奶奶絕對當仁不讓。
真的就是集刁鑽惡毒潑辣等等特質於一身。
李叔是她唯一的兒子,被她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從來沒受過半點委屈。
所以對於李嬸這個兒媳婦,百般挑剔,這不好那不好,三天兩頭不是打就是罵。
好在李叔護媳婦,這才讓李嬸堅持了下來。
李嬸懷著李大山的時候,那個惡婆婆不知道從哪聽來的閑話,說李嬸肚子裏壞的是個丫頭片子。
哎呦這可了不得了,那惡婆婆回家來差點把李嬸給打死,一度弄的動了胎氣。
看要出人命了,她才消停。
李叔受不了了,才帶著李嬸搬了出去,這傳出去就成了李嬸攛掇,不敬公婆。
總之,這年頭,閑言碎語真的是能殺人的,李嬸一度陷入了抑鬱的境地,幾次三番差點自殺。
好在生下來的是李大山,是個男娃。
這才讓那惡婆婆消停。隻不過李嬸受了傷,從那以後就沒能再懷上。
終究是把那惡婆婆給熬走了,這個家才徹底消停。
李叔很疼李嬸,加上大山也算爭氣聽話,這才慢慢好轉了起來。
如今已經恢複了年輕時候的性子,日子才算是過的有了滋味。
聽鄭小雲這麽一說,李嬸歎了口氣:“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罷了,我這有大山一個孩子就已經夠了。
這孩子都是老天賜的,我就不奢望了。”
鄭小雲也跟著歎了口氣,挽著她的胳膊:“倒是我的不是了,勾起了你的傷心事。你要是不反對,趕明兒讓安安給你認個幹親,這樣你也算是兒女雙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