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楚早就知道他會問起這件事,也沒打算瞞著,將首飾盒底下的一支發釵拿了出來。
“這些東西是我娘的遺物,當初我答應替嫁,便是為了這些東西,誰知道柳氏母女兩個人竟然在這些東西上下毒,所以,我就使了個小手段,以牙還牙罷了。”
蕭景珩挑了挑眉。
所以她抹在柳氏身上的白色粉末是毒藥!
深知蕭景珩的疑惑與顧慮,沈妙楚坦然道:“我在侯府的境地,王爺一定是知道的,不過有些事情王爺肯定不知道,我母親的死,是沈昌與柳氏一手促成的。”
原主自從知曉生母的死因之後,便再也沒叫過沈昌一聲“爹。”
她陷入原主的記憶之中,年幼時受到的羞辱與刻薄對待,哪怕是她一個外人看著,都覺得唏噓。
就算是庶女,也不至於要吃沒有,要穿也沒有。
若不是原主後麵去寺廟祈福,隻怕還等不到她穿過來,人就沒了。
細細聽著沈妙楚的每一句話,蕭景珩斂起眉眼,漆黑的瞳孔中湧出莫名的情緒。
迎上他的目光,沈妙楚將衣袖擼起來。
蕭景珩正要偏頭收回視線,就見原本光潔白皙的手臂上印著一道道早就被歲月衝淡的疤痕。
他視線頓住了。
盡管顏色已經與原本的膚色十分相近,可離得近了,依舊能清楚的分辨出哪裏是傷疤,哪裏是完好無損的肌膚。
“我十二歲之前,身上沒一塊是好的,後來年紀大了,她們就換了方法折磨我,有時候是不給飯吃,有時候就是故意凍著我……”
倒不是她刻意賣慘,原主原本就是過的這樣的生活,她現在占據這具身體,不代表這份仇恨也就此泯滅了。
女子麵上的神情冷淡從容,仿佛這些仇恨早就已經深藏在心底,在最疼的地方紮了根,早就激不起任何的波瀾。
他嘴唇闔動,許久才道:“本王信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