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沒想到俞曉會如此幹脆的拒絕自己。
他愣了幾分鍾,發出一聲輕笑。
“俞曉,俞家現在是什麽情況,難道你不清楚嗎?”
裴言的笑容收了個幹淨,聲音也帶上些微嚴肅:“你看看你自己,都已經25歲了,還做著一份毫無前途的工作,拿著最底層的工資。就算你自己無所謂,難道不替趙阿姨想想嗎?”
“她已經不算年輕了,日後萬一有個小病小災,你這四千塊錢能頂什麽用?”
“俞曉,你別太自私了。”
“你早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高高在上的俞家大小姐了!”
你早就已經不是當年那隻白天鵝了。
過去的你遙不可及,現在的你卑如塵埃。
裴言堅信,隻要他開出足夠高的籌碼,俞曉就一定會妥協,然後像小狗一樣在他身邊搖尾乞憐。
不就是想要錢嗎。
錢他有的是!
他就是要讓當年可望不可及的女神,垂下她那高傲的頭顱,心甘情願的伏低做小。
溫潤的假麵褪去,裴言眼裏的貪婪和輕蔑毫不掩飾。
“俞家的債可不是筆小數目,除了我,還有誰會願意替你們還?”
“我肯這麽做,也是念及咱們兩家幾十年的交情,俞曉你別太不知好歹了。”
俞曉淡淡凝著他,眸子又冷了幾分。
貶低他人,抬高自己。
太典型的Pua話術。
她當了一年社畜,類似的話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不過有句話,裴言倒是沒說錯。
過去的確是她太過自私,隻顧著自己逃避,沒能幫著母親一起度過難關。
現在接二連三遇上倒黴事,反倒讓她想明白了。
人不能永遠活在過去的痛苦之中。
今天過後,不管是為了趙女士,還是為了自己的夢想,她都要支棱起來,重新扛起相機了。
“考慮清楚了嗎?”
見俞曉遲遲不說話,裴言再次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