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醫生的話,俞曉的表情漸漸黯淡下來。
直到醫生說完,聲音戛然而止,聽筒裏傳來一聲歎息,透露著滿滿的無奈與可惜。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
俞曉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徐徐說道:“齊默已經找到了徹底治愈小葡萄的方法,而且這種方法隻需要一個療程,並且隻有他一個人知道?”
“沒錯。”電話那頭的醫生十分坦然地回答道。
他不得不承認,雖然他很珍惜能為紀家賣力的機會,也很希望能夠憑借自己的醫術親手醫治好小葡萄。
但拋開私心不談,隻談醫德和良心,如果能按照齊默的方法繼續治療下去,這無疑是當下對小葡萄最有利的選擇。
俞曉隻覺得兩眼一黑,弱弱問道:“那麽...如果不按照他的方法,小葡萄痊愈的可能性有多大?”
電話那頭醫生斟酌片刻,答道:“九成以上。”
“沒有十足的把握?”
“......坦白說,我並不能保證。”
“......”
俞曉徹底怔住了。
留下病曆,卻不將迄今為止行之有效的治療方法記錄下來。
齊默究竟是考慮不周,還是......
還是,他壓根就是故意的?
一時間俞曉心裏思緒萬千,她實在不願以惡意的想法去揣測齊默,尤其是在有關小葡萄的事情上。
她一直相信齊默是真心對小葡萄好的,在小葡萄治療這件事上,也向來都是選擇對他無條件相信。
可是現在......
俞曉清楚,不管齊默是出於何種原因這麽做,即使這是個刻意營造出的陷阱,她也隻能上鉤。
她不能用小葡萄的病情做賭注。
“我明白了,暫時先按照你們的方法治療吧,這件事我來想想辦法。”
掛斷電話後,俞曉還沒來得及喘氣,葉叔就帶人敲響了她的屋門,“少夫人,少爺派的人來和您商量婚禮上花束和餐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