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寧京?”
“沒錯。”楊斯年又道:“洪曼香一直是個強勢又自私的女人,她生下齊默之後就沒再管他,齊默小時候被父親撫養大,後來父親出車禍去世,他就被接到了寧京市爺爺奶奶家,這次應該也是回去看望兩個老人。”
“嗯。”
紀曙晨抬手揉了揉鼻梁,語氣疲憊,“所有東西都帶走了?”
楊斯年回答:“全都帶走了,療養院裏全部的相關文件、他的電腦、檔案......收拾得幹幹淨淨,沒有一件落下的,就像這個人從沒在這兒工作過一樣的幹淨。”
“家裏呢?”
“他退租的公寓我也去看過,裏麵沒留下任何資料。”
聞言,紀曙晨發出一聲冷笑,“他真的以為隻要把東西帶走,我就拿他沒辦法了?”
電話那頭,楊斯年“嘿嘿”兩聲,罕見地沒有搭腔。
他其實明白紀少心裏的複雜與糾結。
雖然關於董事長夫人死因尚未查明,還沒找到能夠證明洪曼香罪行的直接證據,但若她的兒子不是齊默,而是其他什麽不相幹的人,紀少是絕不可能讓他如此輕鬆脫身的。
當年為了小葡萄,紀曙晨決定出資開辦一家療養院,免費給自閉症兒童提供治療和照顧。
恰巧那一年齊默在醫學界嶄露頭角,他研究的又正好是先天性兒童自閉症這個領域,所以紀曙晨就重金將他聘請過來。
多年以來,兩人一個出錢一個出力,漸漸的不再像是老板和員工,更像是一對默契的搭檔。
即使是和紀曙晨最近的楊斯年也不得不承認,齊默真的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共事者。
也正因如此,看到如今齊默與紀少反目,楊斯年也多少覺得有點可惜。
“找到他,曉以利害,給他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吧。”紀曙晨沉聲。
“好的,我明白了。”
掛掉電話,楊斯年立刻去安排人前往寧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