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可是亂葬崗,且距離城門還有好長一段的路,我隻用一雙腿,還帶著這麽嚴重的傷,得走到什麽時候啊?即使回去了,都過了這麽久,老爺那邊...”
“你的死活,同我有什麽關係?”
薑皎壓根不等朱八把話說完,徑自上了馬車,留下一個漠然的背影,她又道:
“朱八,你最好能一輩子藏住馬腳,莫要被我抓到。”
她的語調不變,依舊是毫無起伏的平淡,同講著天氣晚飯這等瑣事相差無幾,卻莫名讓朱八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而楚贏隨之投來的似笑非笑般的目光,更是讓他有了一種,一切皆已被看透的錯覺。
等朱八回過神,原本還停留在眼前的馬車,已徹底成了一道被高高掀起的塵煙,很快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我還以為...你不在乎朱八的事呢。”
車夫揚起馬鞭,一邊操控馬兒精準踩上路邊的每一塊碎石,他被顛的眼冒金星,但還是強忍著胸腹間的翻騰,小聲嘀咕著:
“果然熬了一晚上,連腦子都跟著糊塗,幸好。”
他當車夫的技術屬實不算過關,回京城的路比來時還要更加凶險,薑皎幾次都要撞到棚頂上,更是一個沒注意,直接摔進了楚贏懷裏。
“不好意思...”
薑皎連忙道了歉,正想要從他的懷裏爬出來,車輪又一次不知碾上了什麽,整個車廂都跟著顫了兩下,她還沒來得及遠離楚贏,就再一次向他撲了過去。
砰!
鼻尖撞上他堅實的胸膛。
惹來一片酸楚。
薑皎低呼一聲,捂著泛紅的鼻尖,眼裏卻還是控製不住地冒出一點晶瑩來。
楚贏下意識護住她,又在無意之間,窺得她眼尾泛紅的模樣。
斂去了平日裏那份冷淡到近乎疏離的態度,此時的薑皎,終於有了幾分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情緒。
然在楚贏來看,她又和其他姑娘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