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攔下的姑娘一身黑衣,姿容有些寡淡,若走進人群當中,怕不是連第二眼,都難以找到她的存在。
唯獨神情稍稍特別些,仿藏有一塊融不化的寒冰,眼神亦無比漠然,她聽到薑皎的聲音,麵無表情地搖了搖頭,絲毫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有隱隱的血腥氣,打從她身上散開。
雖並不明顯。
但隻要鼻子靈,再離的稍微近一些,總能察覺到些許端倪。
薑皎長長吐出一口氣,心裏多少存了些失望,不過很快,她還是正了神情,同黑衣姑娘微微頷首。
“多謝姑娘,你...”
還不等她把話說完,黑衣姑娘已經邁開腳步,仿有什麽急事一般,匆匆就要離去。
可薑皎竟再一次的側過身,阻在了她的身前。
黑衣姑娘皺起眉,眸底有冷意一閃而過,她背過一隻手,寒聲問:
“你還有什麽事。”
“你身上有血的味道,若是葵水來了的話,可有什麽遮一下?然後快些回家去吧。”
哪裏想到薑皎會說起這個,黑衣姑娘愣了下,那張一直冷冰冰的臉上,竟浮起一抹愕然之色。
不過很快。
她退開一步,和薑皎隔開了些距離,板著臉道:
“你在胡說八道學什麽?”
薑皎還要找薑棄,沒空閑在這兒和黑衣姑娘多說,以為她是麵皮薄,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下說這些。
餘光掃見一旁有家成衣鋪子,她幹脆解下外衫,直接塞進黑衣姑娘懷中。接著薑皎喊了鋪子的夥計一聲,買了最便宜的,他身上那件半新不舊的粗布衣裳,隨意披在了肩頭。
“我還有事,你先穿著回家去吧,若要還的話,到花街盡頭的麵攤。”
將銀子丟給隻剩下中衣的夥計,薑皎帶著黑狗快步離去,隻留下一個抱著她尚帶體溫的外衫,仍怔在原地的黑衣姑娘。
幾乎找遍了所有酒館,到了僅剩下的最後一家,藏在巷子的盡頭,若非一路連詢帶問的,幾乎要被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