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皎還是第一次聽楚贏說起自己的事。
雖認識了一些日子,又承了他不少的人情,但彼此之間了解屬實不多,甚至連名字都是才得知不久,隻能擔的上一句萍水相逢。
她不懂楚贏為何忽然提起過去,但禁不住望他一眼,無意窺見那雙桃花眼裏的神情,薑皎一愣,再次開口之時,嗓音已然變得有些幹澀。
“你剛從戰場回來?”
楚贏回望過去,毫不避諱的同薑皎四目相對,然後點了點頭。
“是。”
他雖應下,但薑皎心裏的疑惑,卻更增了些。
曾在捕快上門時,她看過楚贏出手,絕非什麽尋常的粗野功夫,幾乎是毫不費力的,就將練過家子的捕快製服住。
有如此本事,又哪裏會是個小卒?
可拿了戰功者,不都該都一身風風光光的榮歸故土,哪裏會像薑皎初見楚贏時,那般的狼狽不堪。
無數個念頭在腦中掠過,薑皎什麽也沒問,仍舊保持了和楚贏之間的距離,隻帶著些許僵硬的轉移了話題。
“關於後個的壽宴,可用我準備些什麽?”
楚贏暗歎一聲,察見薑皎刻意保持了疏遠的態度,他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惋惜。
“無需如此,你人過去就好。”
“好,後日我會準時到場。”
尾音還未落下,她已經坐在小板凳上,專心致誌地刷起了盤子。
時辰漸晚。
太邊最後一縷暖光,斜斜打在薑皎的身上,將她鬢角被汗水打濕的碎發,都鍍上了一層金光。
楚贏站在逐漸下落的陰影內,靜靜注視了薑皎一會兒,唇邊常掛的笑意如同浮雲般消散,他眼眸微垂,半晌後轉身離去。
薑皎是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楚贏已經不在了院子,碗碟都已經被刷的幹幹淨淨,她抹了把汗,對著剛進後院的薑棄交代:
“我出去一趟,你把門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