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羞一頭紮進薑皎懷裏,宛如落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一雙手臂無比用力地勒在她的腰間,帶著於絕望當中掙脫而出的慶幸,嗓音更是顫的厲害。
“小老板,他不是我的叔公,他騙了我…”
薑皎沉默半晌,輕拍了拍阿羞的肩頭,輕聲說:
“都過去了。”
她的嗓音響起的那一刻,阿羞渾身一震,仿若直到此時,才真正回到了人間。
眼淚決堤般滾落,阿羞不敢抬頭,將臉埋在薑皎懷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那個紅糖炊餅,我…我隻咬了一口,就被他們給搶走了。隻剩下半個,剛才也踩爛了,明明那麽好吃,我還想留著回去的路上慢慢吃,結果…結果什麽也沒有了…”
眼淚打透了衣衫,落到薑皎的肌膚上,燙的怕人。
“你沒事就好。”
薑皎安撫般的順著阿羞的發,又在她身上來回打量了番。入目所及,從脖頸到暴露在外的手臂,都不知道被打出了多少道青紫交織的痕跡,但勝在沒有傷筋動骨。
隻消休養一段時間,她就又是那個活蹦亂跳的阿羞了。
提起的心終於放回到了肚子裏,薑皎鬆了口氣,同阿羞道:
“不過幾個餅而已,給他們搶去就搶去,以後再做就是了。”
“可那是小老板特別為我做的,我本還要留一個,放在我爹娘墳前,讓他們也嚐嚐…”
阿羞哭的更厲害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腦子蠢,又笨手笨腳的,幾乎可以說是毫無長處,得靠著其他姑娘的照拂,才能在樓裏生存下來。
但阿羞自問,她從來都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為何會受到如此苦楚?
薑皎拍著她的背,抽空回頭看了一言。
之前還對阿羞耀武揚威的中年男子,此時躺在地上,帶著一身的衣冠不整,翻著白眼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