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花街,還真是夠髒的!”
薑盛茹小心翼翼地邁過一處髒水窪,然而繡了金絲線的裙擺,還是被濺上了一點汙痕。
她當即變了臉。
“哎呀,我這衣裳可是上月新做的,花了好些銀子呢!這薑皎,真是個害人精!”
一旁的薑聽荷見狀,連忙攙扶住她,陪著笑道:
“是,都怪薑皎,若不是她非要到八姨娘那個病癆鬼,留下來的麵攤這裏討生活,何至於會髒了三姐姐的好裙子。”
“可不是。”
薑盛茹被誇的心氣順了些,提著裙擺走到花街的盡頭處,她抬眸一瞧,就見了麵攤的門口,站了一位粗布衣裳的姑娘。
年歲不大,身量瘦小,臉色因常年的饑寒交迫,而十分蒼白。然一雙黑眸卻極為明亮,眼尾墜著一顆如點血般的淚痣,更為她增了幾分神秘的氣韻。
“五妹,你快看,那不是薑皎嗎?”
薑盛茹招呼了一聲,又掩了半張臉,遮住唇角嘲弄的弧度。
“我倒真是沒想到,這麵攤竟如此殘破,連我們家的柴房都不如,薑皎獨自在這,還真是可憐的緊呐。”
“沒辦法,人家骨頭硬的很,連薑家都看不上眼,想自己闖出一片天地來。”
薑聽荷應承著她的話,望向薑皎的視線當中,存著不少的得意之色。
同樣都是姨娘所出。
然薑皎的相貌,卻比其他小姐,都要出眾的多,還有薑棄那麽個死心塌地跟著她的好弟弟。
薑聽荷一直都對她嫉妒的很。
但幸好。
薑皎已經被逐出家門。
守著一處破麵攤,怕是活不上多久了。
“靠著個麵攤,她就想要在外立足,還不如做夢來的快些。”
薑盛茹一撫掛在鬢角處的金釵,其上鑲嵌的珍珠,被日頭一晃,顯得更為精巧華貴。
她邁步向著薑皎走去,口裏還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