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禮一抬眸,就看到了那個剛剛被他定性為清冷疏離的小姑娘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掌心裏捧著一顆薄荷糖,聲音輕快地問他,“小哥哥吃糖嗎?”
他隻記得,自己當時是愣住了。
反應過來之後,他拿起了她掌心裏的糖果,啞聲說了謝謝。
小姑娘沒再跟他說任何話,一蹦一跳回到了青年身邊。
他看著青年親昵地摸了摸小姑娘的頭,好似是從兜裏又掏出兩顆糖,他們一人一顆分了。
過了那麽多年,周言禮已經不記得糖的味道,他隻記得,小姑娘的金絲眼鏡下是一雙杏眼,以及她腕上戴著三枚串起來的銅錢,還有……她笑得像太陽。
他那時候深陷泥沼,卻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和煦的陽光。
以至於他一記就是那麽多年。
在成人會所見到虞夏,她說要他跟她走,他本來是想拒絕的,但他看到了銅錢串,看到了那雙明媚的杏眼。
他其實已經記不太清她的麵容了,而會用銅錢串當飾品的人是極少數,他想賭一把。
事實證明,他也沒賭錯。
當年溫暖過他的人,機緣巧合之下還是回到了他身邊。
成為了他的妻子。
“咦,對,你們當年還見過呢。”聶莊後知後覺,“夏夏那顏控晚期患者怎麽沒認出你?”
周言禮愣了愣,正想說已經過了七年,而且那時候他對她的態度算不上好,她不認得也正常。
聶莊先接話,“不過也是,夏夏那時候估計滿心滿眼都是映南,而且我隻跟她說是帶她來玩,沒說我們見的是周家人,她那時候跟著走南闖北的,見的人多,對你們應該留不下什麽印象。”
周言禮隻覺得心口突然就被插了一箭。
滿心滿眼都是唐映南……
現在想想,好像的確是這樣。
收到那顆糖之後,他的視線下意識跟隨她轉了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