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十月,岐山白霧蒼蒼,突如其來的怒雨驚起地麵泥雲。
林間草木搖落,一輛破舊馬車出現在落滿枯葉的小徑上,像折了角的風箏似的東倒西歪。
沈歸荑還沉浸在被蚊蟲啃蝕,拚命不能擺脫地絕望中,驀地整個人直接就翻了出去。
身子重重砸在地上,還未來得及做其他反應,就一路翻滾著朝下墜落。
“嘭、嘭.....嘭!”
膝蓋狠狠撞上碎石,耳邊馬車撞擊聲回響。
沈歸荑疼得幾乎昏厥。
身子滾入斜坡的碎石堆裏,她手指成爪拚命想扣住地麵,這才堪堪攀住其中大石穩住了身子。
沈歸荑喘息未定,胳膊被碎石刮出鱗鱗血跡,她望著高處樹木,腦子裏滿是迷茫。
身下陡壁傳來馬兒哀鳴,遠處寺廟黃金殿角惹人注目。
這裏是.....
岐山?
她居然回來了。
回到十六歲在重光寺下意外毀容的時候。
這一年患有心疾的堂姐沈雁凝剛回沈府。
沈雁凝長得月貌花龐,她隻要一掉眼淚,就勾得自己那竹馬的未婚夫司顯洲,將她護在手心裏。
隻因為她跟沈雁凝起了爭執,本是她至親的兩人,竟將她拋在深山,讓她跌落懸崖斷腿毀容。
鮮血混著泥淌進眼裏,磨的眼仁生疼。
沈歸荑想往上爬,可才一抬腳,便引得身邊土石震顫。
眼看著又要往下滑,她趕忙將手掌用力插進石縫穩住身子。指甲被石縫磨得裂開,她痛得死死咬住嘴唇。
沈歸荑心裏滿是不甘。
難道重來一次,還是要承受同樣結局嗎.....
“剛才好像是這邊的聲音,咦,是個小娘子。主子,要去看看嗎?”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美人骨,英雄塚!”
“.....哦,那還是算了吧。”
聽著斜坡上隱約有說話聲,沈歸荑大喜過望:“上麵有人嗎?救命啊!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