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喪禮。
季家心知林怡的大義，特意將林怡的棺木放在了正中間，左下邊放著季承海，右下邊放著王映紅。
“爹……娘……”
三歲的小娃娃還不知道什麽是死，扶著張柔淑的腿，使勁扯著身上的喪服。
他不想穿著這粗布麻衣，他更喜歡之前的光料精鍛，也更想要王映紅和季承海抱抱。
張柔淑將他把衣服拉好，蹲下去揉揉他的腦袋。
“小寶，這衣服不能脫。”
她們還沒來得及問這孩子叫什麽，這孩子的爹娘就都沒了，也是可憐。
小娃娃上下掙紮了兩下，發現實在脫不了衣服，就幹脆不脫了。
因為不喜歡張柔淑這個陌生的奶奶觸碰，他甩開了張柔淑的手，過了片刻又蹲了下來，像是發現了什麽，隨即跟著一隻飛起來的小蟲子跑出去玩了。
“這孩子……”
張柔淑看著季承奕。
“畢竟是你大哥的骨肉，以後就我們自己養著吧。”
“自然是要養著的。”
季承奕一把拎回小娃娃。
“他現在還不記事，等長大以後若是知道了真相，還怪可憐的。”
季永言看著小娃娃，又看看躺在正廳的三樽棺木，轉過身紅了眼眶。
“天殺的季家！我怡兒待你不薄，竟然就這麽逼死了她！”
門外傳來了一個婦人叫喚的聲音，張柔淑心下有些慌亂，忙迎了上去。
“親家母……”
“啪！”
回應她的，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林怡的母親宋思棉打的。
宋思棉的身後跟著林怡的父親林擒虎，兩人一進來就左右開弓，將季家的擺件砸了個粉碎，逼得張柔淑和季永言連連後退。
“我怡兒剛及笄就嫁給你季家做了望門寡，整整六年，她兢兢業業，沒有半分苛待你們兩個老東西！”
“你們倒好，生了一個不知好歹的龜兒子，上來就害死了我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