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安書意,見字如麵。】
【細細想來,我這一生所求甚多,求樽中酒滿,求良夜盡歡,求瓊燕複又還,求一輪皓月照得故人不散……】
【可是書意,這世間紙短情長,我的片語春風吹不到你的悠悠南岸,我的相思之情,也止步於這萬萬重山。】
【我自知這天高地遠不可攀,五年了,書意,我們終於能再續前緣……】
【書意,我今日提筆,為與你定下一月之期。】
【一月後,我將踏過這萬萬重山,回來娶我心愛的姑娘。】
【等我,書意。】
季承奕的字洋洋灑灑,比起之前的信件,更多了一份肆意,像是在為近在眼前的歸期而感到愉悅。
手中信件飄飄落地,何驚墨的手猛的捏緊,感覺心口有些喘不過氣。
一月之期。
回來娶他心愛的姑娘。
原來書意會這麽痛快的答應和離,是因為季承奕已經回來了。
那她的孩子,是季承奕的嗎?
所以她要躲到京郊別院,偷偷生下那個孩子,是因為這孩子是季承奕的,見不得光?
看何驚墨的樣子,喬青原就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一半。
雖然她不知道季承奕是否真的回來了,但她知道,喬書意這麽多年,都不知道季承奕還活著。
罷了,她們要是真的見過,還舊情複燃了反而更好,何驚墨也能早點死心,回到她的身邊。
如今那季承奕的靈位早年就供養在季家。
多年供奉,季家就算再寶貝這季將軍,知道他還活著,又能怎麽樣?
族老們虎視眈眈,這麽多旁支都等著上位。
他的家人們,早就不需要他了。
何況,她早就看了他的信件,他五年藏身塞外,除喬書意外不傳一絲音訊,隻說有要事,希望喬書意也能保密。
什麽要事,連他爹娘都不能知道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