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書意身形頓住,抬眸看著何驚墨,眼神裏透著濃濃的悲傷。
見喬書意不說話,何驚墨又微笑補充道,“過幾日我會讓人把和離書送給你,和離書簽下,你便能重獲自由,以後,祝你和承奕幸福。”
喬書意不知該如何回答,隻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眼前這個男人。
季承奕是她的過去,喬青原是他的過去。
季承奕五年前戰死在了沙場,喬青原三年前拋棄了因故失明的何驚墨。
她一直以為她們都放下了過去,才會開始這段感情。
原來他從來沒有忘記過。
不管是傷他至深的喬青原,還是她那戰死沙場的青梅竹馬,他都記得。
她緩緩轉身,看著何驚墨,希望這最後一眼,能夠讓自己銘記住這張臉。
看著他眉宇間的微微不自在,喬書意也笑了。
笑完,她隻覺喉間泛著濃濃的苦味。
“是嗎?那我也祝你和姐姐幸福。”
話落,她轉身出了府門。
她愛了兩年的男人,提出和離當日,祝她和一個死去的人幸福。
這和鞭屍她的過去有什麽區別?
她以為她早就忘記了季承奕,也不會再因為聽到這個名字而傷心。
但她出府門的那一瞬間,許是太陽太過晃眼,眼淚吧嗒吧嗒就滴落下來。
一股將她口鼻哽住、令她無法呼吸的窒息感席卷全身,讓她忍不住想要抱頭痛哭。
為什麽?
成婚兩年,她還是比不過姐姐。
又是為什麽,明明是他提出的和離,還要這般羞辱她和她的過去?
是因為這樣說,會讓他好受一點嗎?
讓他能名正言順的對外宣布,是她和別的男人牽扯不清,所以他又回到了姐姐身邊。
就因為世人的看法,他要拿一個死去五年的人,做擋箭牌?
馬車搖搖晃晃,喬書意的身形也跟著有些不穩,她無力的靠在馬車內,看著熟悉的窗簾開開閉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