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虛掩著,程珞推開,瞥見方植已不在原處,反倒是勤勞地在餐桌邊收拾著碗筷。
“你不是說等會還要開火,接著吃嗎?”程珞問道。
筷子掉了一根,發出清脆的響聲,方植手忙腳亂地撿起來,應了一聲。
“哦!我給忘了。”
“你們吃火鍋了。”白悅淡淡環視了一圈,“味道都還沒散。”
“吃……”方植隻發出一個音節便不再吭聲,默默將空了的碟子摞在一起。
“你準備說什麽?”白悅卻揚聲追問了一句。
方植往幾人這邊慢慢悠悠地走過來,攤了攤手,“沒什麽啊,禍從口出,我還是少說話吧,省得又被罵。”
白悅坐到沙發邊,目光移向一側:“都說了是我失態,一個大男人也不必這麽小家子氣。你要有話就說,之前也沒少嘲諷我。”
她忽而盯著方植看,“還是說,你膽子這麽小,已經開始怕我了?”
“……胡說什麽啊。”方植當即反駁,“你當自己是皇上,我不能觸犯龍威?”
“我是想說,吃火鍋就肯定會有味道,房裏已經通過風了,你一進來就在那挑剔。想必也是,你家從來不會有這種味道。”
方植沒看白悅的臉色,自顧自地說下去:
“我知道你肯定會嫌棄。今天呢,就是看你不在,我才提議要吃的。沒有你,我們不用考慮那麽多,也吃得更自在。”
他說完,四下安靜了瞬間。
白悅將攤在腿上的紀念冊翻開第一頁,默不作聲。
方植大抵也沒料到這番局麵,又將求助的眼神看向裴謙弈和程珞。
“拿的什麽?”裴謙弈自然地接過程珞手中的袋子,隨意問了一句。
程珞搖搖頭,目光移向白悅。她微怔了一下,音色如常:“沒什麽,一點吃的,剛好從餐廳過來。”
袋子厚且結實,配了保溫層。打開看,裏麵的密封盒大小不一,流暢的弧線卻完美契合。從內到外找不到一個字或是圖案之類的標記,簡潔利落,反而顯得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