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裏又響起嘩啦啦的水流聲,程珞愣神的一瞬間,裴謙弈動作自然地將碗洗了,熟稔得像是原住民。
自然,她心中會有一絲猶豫。
特別是她剛搬過來的那天晚上,坐在剛鋪好的**發了一會兒呆,混沌的陌生感在腦中盤旋。
當初她決定去青梅實習,在公司附近租房時也有這種類似的感覺。
彼時和母親還未徹底鬧翻,但事情也瞞不了多久,程珞抱著極大的決心,迎接鋪麵而來的尖酸咒罵。
行雲?那時候她還壓根沒想過,甚至也不知道這是裴謙弈家中的產業。她原本的軌跡應該是去考公考編,盡可能地追求安穩。
明明每一條路都不好走,類似於公務員的鐵飯碗未必就好端穩。但在母親口中,隻將公司職場的勾心鬥角描述得罪惡不堪,篤定她是一介平庸之輩,注定要灰溜溜地失敗而歸。
程珞就是想去試一試。是考公考編,還是去公司上班,她選擇了後者,希望能在創作的氛圍下努力發光發熱,見證優秀遊戲的誕生。
如果當時告訴她,還能入職更好的行雲公司,她一定喜不自禁,果斷答應。
原來人的心願就在不經意間發生了變化。
自從她被辭退,決定參加遊戲征集活動,腳下的道路又開始出現分岔,第三個選擇是她自主創業。
不管是在母親家中,“創業”二字的脫口而出,還是麵對夏鈺歡的提問時,她輕聲說想要自己的遊戲工作室,軌跡都有了冥冥的偏向。
時至如今,當她真的走到這裏,忍不住要在心底疑惑一句,接下來的路會是寬敞平坦的嗎?
人非完人,程珞很樂觀地允許自己產生彷徨情緒。
至少今日午後,她不願讓那種身心安頓之感成為錯覺。
裴謙弈帶她晚間兜風,好像讓她忍不住想再快一些擁有更多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