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常思青向後退了一步,有意與裴邢和梅芸離得更近些,下巴微抬,語氣充滿詰問。
“哦,你繼續。”裴謙弈淡然道。
常思青微皺了一下眉,“你不想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嗎?”
“我沒有什麽好解釋的,我看你倒是很清楚,那就麻煩你來說明了。”裴謙弈仍是不甚在意的樣子。
“好。”常思青答得幹脆,“我知道你為什麽找沈經理,我的確和他有過不少交流,但都在合理的範圍內。”
他側身而立,麵向裴邢和梅芸,“我覺得現在已經算緊急情況了,請允許我在周日晚上談一談工作。”
“我的遊戲沒能參加發布會,居然是因為原創性受到了質疑,這對我來說實在是莫大的侮辱。”常思青話語一頓,忽然轉過身來,向程珞深深鞠了一躬,“真的很抱歉,由於我的幼稚和衝動,給程珞小姐屢次帶來了傷害。”
男人的聲音聽上去確有幾分真誠,完美地將神色隱匿在燈光之下,“為此我十分後悔,和父親交談了多次,也不知要如何彌補這個錯誤。自那以後,小裴總當然沒給過我好臉色,更不可能和我以兄弟相稱,這都是我可以接受的。”
他緩緩抬起頭來,目光從程珞身上幽幽掃過,落定在裴謙弈身上,“父親和母親都很器重你,說你一心隻為公司,從不以權謀私,當然不可能小肚雞腸,公報私仇,憑空捏造事實,在工作上為難我。”
“一直以來,我得到的都是同一份承諾,隻要我好好工作,為公司效力,證明自己的價值,那麽就可以獲得這個家庭的認同和接納。”
常思青歎了口氣,“我的確有在為這個目標而努力,可是我真的得到尊重了嗎?父母也許可以公正地看待我的能力,可是你不行。”
“裴謙弈,”他直呼其名,扯出一個不明所以的笑容,轉而看向程珞的眉心,“你有私心啊。我能夠理解,畢竟我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某種程度上,我算不算放棄了自己的私心,成全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