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芸已然注意到程珞的神態,“你剛剛想說什麽?”
“行雲公司,”程珞一怔,繼續道,“我想起來,這家公司是用裴叔叔和您的名字起的。”
命名總是承載著個人情感,對多數人而言,是一件頗具儀式感的事情。
新的生命、新的事業、新的所屬物……賦予其名字,一段新的故事也就此展開。
睹物思人,寄情於物,行雲公司在裴邢與梅芸兩人的努力下日益壯大,本身就是一座浪漫的紀念物。
遲疑之色卻浮現在梅芸臉上,她念叨著,“行雲公司……”
“是嗎,你的想象力很豐富。”她轉而道,“行雲,隻不過是幸運二字的諧音罷了。”
程珞不假思索地搖搖頭,“我是聽裴謙弈說起這個寓意,他後來也提到過,這是裴叔叔親口告訴他的。”
語畢,程珞才察覺到自己似乎有失分寸。明明他們才是一家三口,自己卻這樣急著證明裴家產業的名字含義。
像說錯了話的孩子,她眨眨眼,手指不自覺蜷縮了一下。
梅芸卻並沒有責怪她的意思,神色反而稍顯柔和,“他們父子之間,是要親密一些的。”
她伸手觸碰了一下床邊的不死鳥,“我當初懷謙弈時,樓下的不死鳥也在發芽,可是很快就被人清理走了。”
“我覺得這是個不好的兆頭,想把孩子打掉。”梅芸頓了頓,一株小芽輕輕落在她手心。
程珞看向盆栽的目光凝滯了一下,聽她繼續道:
“其實隻是個借口罷了,我當時有顧慮。生了孩子,人生就不一樣了,可我還想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也沒有做好當母親的準備。”
“程珞,”梅芸突然叫她,“假如現在讓你生孩子,你怕嗎?”
“什麽?”程珞沒料到梅芸會這樣問,怔怔道,“我當然怕,我還壓根沒想過這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