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琴聽妹妹問起自己土地的事,忙回答道:“遷了,我照你的法子辦的,遷回了我們隊上,讓隊長幫我打理,到時候折成錢給我就行,我還專門叮囑他不要跟爸媽說。”
林曉雲把自己離婚的詳細過程都寫在了信裏,林曉琴照著來一遍就行。
“那個狗男人能同意?沒有鬧騰?”林曉雲有點好奇地問。
“政策是這麽規定的,他鬧騰也沒用。”林曉琴夾了一塊鹵肉,很平靜地道。
她現在說起那個男人,突然有種陌生的感覺,過去的生活也離她很遙遠,仿佛一場惡夢,而眼前的人和物才真實可觸,讓她莫名感到安心。
林曉雲又忍不住追問道:“我們村的隊長呢?他怎麽說?”
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林家姐妹相繼離了婚,還都把地交給隊長處理,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
“他說早就該這樣了,少受那麽多罪。”
當時隊長看到她和小海臉上的傷就很生氣,還說是林母老兩口作的孽,把她害苦了。
林曉雲暗暗點頭,不愧是劉凱的二舅,真有見識,不像那些思想頑固的鄉下人,覺得女的離了婚不像話,就算被男人打死也得死在家裏。
正所謂進了夫家的門,生是夫家人,死是夫家鬼。
林曉琴從小就是被這種思想教育,現在能有覺悟勇敢地離開,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等我們辦完了事情,時間就已經晚了,沒趕上到青江縣的班車。”
林曉琴慶幸地對林曉雲道,“幸好我把你給我的十元錢藏得牢,我媽那麽跟我哭窮我都沒有拿出來,要不然真沒法到縣城來。”
林曉雲欣慰地點點頭:“這是它的榮幸啊,用在了刀口上,發揮了最大的價值。”
她接著問林曉琴,“下一步你想怎麽辦?”
據林曉琴自己說,她除了十元錢和母子倆的換洗衣物,什麽都沒拿出來,現在十元錢所剩無幾,那她以後靠什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