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林曉琴和他男人離婚離開家後,他男人發現家裏完全亂了套,根本沒法正常生活。
以前他隻需要做地裏的活,做完以後雙手一背,回家當蹺腳老爺,什麽都不用管。
餓了有人把飯端上桌,他過去吃就行,衣服髒了換下來,第二天就變成了幹淨的衣服,他閑得沒事下午就去找鄰居打打牌,聊聊天。
晚上回了家,有人把洗腳水給他打好,燙了腳,自然有人把洗腳水端去倒掉,這時候床也鋪好了,他隻需要躺下去睡覺就行。
屋裏收拾得井井有條,東西放在該在的位置,他想拿什麽去拿就是,總不會落空。
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仿佛天經地義就該這樣,絲毫沒覺得這都是林曉琴辛勤勞動的結果。
眼下林曉琴一走,他才發現很多事情不是天然的就該那樣。
比如他家的豬不是喝空氣就能飽,你得大清早起來弄豬食喂它,要不然它會扯著嗓子“嗷嗷”慘叫,把豬欄拱得“嘭嘭”響,讓你不得安寧;
豬圈也是。不是天生的就那麽幹淨,你得打掃,隻要半天不掃,那些不愛幹淨的豬就會把地麵踩得一塌糊塗,臭不可聞,還有家裏的雞,不是自己出去就能吃飽,你還得剁雞食喂它。
飯菜也不是你餓了,就會自動出現在桌子上,等你去吃,得自己去廚房裏燒火淘菜摘菜炒菜,吃完飯碗也不可能自己變幹淨跑碗櫃裏,你還得洗碗,
總而言之,以前不需要他做,自動出現在他麵前的事全部要他親力親為,親自去做。
現在他做著家裏的事情,隻覺得千頭萬緒,猶如一團亂麻,怎麽也理不清,弄得他一個頭兩個大。
特別是灶上的活計,他基本上就沒做過,以前是他媽做飯,和前一個老婆結了婚,就是那個女人做,她去世以後林曉琴緊跟著嫁了進來,又包攬過去。他就沒怎麽進過廚房,現在他竟然要自己做飯吃,簡直是難為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