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我殺了葛以騫。”
“若是能及時送去醫館,他不會死。”譚安若和在場所有人都帶著不解:“為何一定要殺葛以騫?”
“因為他多管閑事。”洛梅積壓的情緒突然爆發,麵相逐漸可怖:“我的臉被燒成這樣,逢人見到我就叫我怪物,我這樣一個怪物活在世上隻會遭人唾棄咒罵,我活著也隻會髒了他們眼睛,不如讓我有尊嚴的離開,可葛以騫他一直阻止我,他憑什麽不讓我死。”
譚安若神色複雜:“葛以騫的善良,不能成為你的借口,你可曾想過為何那些人要羞辱你?”
洛梅驚恐用手遮住臉:“還能為什麽,我這張臉我自己看了都惡心。”
譚安若糾正道:“那你就正中他們心思了,你以為他們是因為你的容貌羞辱你嗎?”
“難道不是嗎?”
“錯了,他們羞辱並非因為你的容貌,他們羞辱你,就是想看見你自甘墮落自我懷疑的模樣,他們以此為樂,容貌被毀又沒有錯,錯的是他們那些拿人取樂之人。”
“可我學了十多年的戲,終究是上不了台了。”洛梅有些遺憾:“說起來我是感謝葛以騫的,若不是他,我也不可能活下來還找到我失散的弟弟。”
沈樞聽洛梅後悔就如聽見貓哭老鼠,虛假不行,問道:“你的感謝就是在人受傷時不送人就醫,反而殺了他?”
此等感謝之情,閻王都難以消受。
洛梅未曾正麵回答,反倒與他們回憶起了些許美好:“葛以騫是個好人,他不僅救了我,還願意收留我和阿弟,阿弟就不像個人,自然也沒法在人前現身,我隻能拜托葛以騫幫忙隱藏,那日葛以騫帶回來一幅古畫,畫中戲子穿的戲袍竟與我帶出來的戲袍大致有些相似。
“於是,你就安排了一出畫中仙。”
宋九安已經清楚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葛以騫與洛梅設計的十分完美,幾乎沒人懷疑,畫中仙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