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城
人民醫院
急救中心
“……多留意一下病人的心率和體溫變化。這新娘子很幸運,就差那麽零點五五公分,鋼筋就插進心髒的上腔靜脈了。就是可惜了那件婚紗,看起來好像很貴的樣子。”
關注耀眼奪目的東西,是女人的天性,醫生也不例外。
緊張的手術過後,終於放下緊繃的心情,研究起那件價值不菲的婚紗來。
角落裏被剪的七零八落的婚紗,上麵都是血跡。
鑲嵌了不少鑽石和點綴的寶石之類,堆在地上也熠熠生輝。
小護士調侃道:“那可不,畢竟是舒家的大少奶奶。濱城豪門中的頂流,她的婚禮怎麽可能含糊!”
“舒家?哪個舒家?”另一個醫生收拾著儀器,也參與了八卦。
小護士嘿嘿一笑,口罩也擋不住她一臉促狹。
“就是以內衣起家,在女裝界混的風生水起的舒家唄。舒鄴城啊!”
“滴滴滴……”
聊的正歡,監視儀器突然數據異常的響了起來。
醫生被嚇了一跳,趕緊過去查看躺在病**,還插著管子的柳湘君。
“鎮定劑,靜脈注射,快。”
“好的馬上!”
柳湘君墜在白茫茫的雲霧裏,目之所及一片死茫,正不知歸處。
她記得自己明明還在戰場上帶兵退守回城,怎麽就到了這裏?
不對,她恍惚記得一身明黃龍袍的舒鄴城,站在城牆之上居高臨下,冷漠決然的看著她。
她看到他身邊嫋娜娉婷,滿目得逞,已經成為皇後的白飛飛。
她還看到舒鄴城親自下令,羽林衛的長箭如同紛雨般砸下來。
她看到柳家軍兵卒將自己護在身後,無辜枉死……
她看到冰冷雪亮的箭羽,刺穿自己的軟甲。
長槍‘凜風’脫手而去。
戰馬‘慕雪’揚蹄嘶鳴,悲鳴啼血……
是他,要了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