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鄴城很晚才回來,柳湘君在健身房的蒲團上打坐,修習內功,聽見電梯開門的聲音,也聽見他的腳步聲。
可是遲遲沒有來健身房找她。
若換做平時,舒鄴城下班回家,早就四處嚷嚷著找媳婦兒了。
今天這麽安靜,確實反常。
柳湘君攸地睜眼,凝神細聽,還是沒有一點響動。
忍不住起身走了出去。
客廳沒有,書房也沒有。
臥室也沒有人。
柳湘君不由蹙眉,這家夥明明上來了,怎麽不見人影呢?
柳湘君提步向小工作室走去,心裏不住腹誹:這麽用功,剛下班就往工作室裏鑽!
‘哐當’一聲悶響,正是從工作室裏傳出來的。
柳湘君不禁止步,又聽從工作室裏接二連三地傳出雜物落地的各種聲響。
過了一會兒,摔砸的聲響陡然停下。
柳湘君才選擇上前敲門。
還以為舒鄴城不會輕易的把門打開,結果很快,舒鄴城就把腦袋探了出來。
眨巴著眼睛,露齒一笑:“你在家啊?我還以為你出去了呢。”
柳湘君不動聲色的看著他,舒鄴城嘿嘿又是一笑,從門裏擠了出來,同時把門關上,麵對著她,問:“怎麽了?誰惹你了?告訴我,我去幫你收拾她。是我媽還是蘭葉?”
柳湘君看著那扇被他關緊的門,猜到他是在公司遇到了什麽事,在外麵不好宣泄自己的情緒,回家就把自己關起來發泄一頓。
可是在麵對自己的時候,又要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的樣子。
柳湘君看著他臉上勉強擠出來的笑容,不覺有點心疼。
“讓開。”
“啊?”
舒鄴城有點懵。
柳湘君一把拍開他握著門把的手,舒鄴城吃痛,驀地鬆手。
柳湘君擰開門鎖推開門,就看到被他砸得亂七八糟的工作室。
各種縫紉器械,材料,畫稿,甚至桌子上的電腦也碎了屏幕地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