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記酒莊,整個大祁國最大的酒莊,被誅九族了。
這一天發生的太突然,蘇梨還泡在酒香四溢的地下酒窖裏,查看新研發的葡萄酒的發酵情況。
她看著眼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貼身侍女,險些以為自己醉了酒。
“蘭芝,你再說一遍,你說爹爹他……”少女眼中盡是漣漪,一雙貓兒一樣靈動的眼眸輕顫著,大顆的眼淚掉落。
被喚作蘭芝的侍女緊緊的攥著她的手哭道:“小姐!老爺被抓了!聖上剛下的旨,說老爺養私兵企圖謀反,要……要誅九族!”
“現在外頭全是來抄家的官差,老爺讓我帶你先藏起來!咱們快走吧小姐!”
“不可能!爹爹他不可能謀反!”這莫須有的罪名定是遭賊人陷害了。她蘇家滿門隻懂釀酒和經商,哪來的謀反之心?
說句不好聽的,這朝廷的開銷,軍糧,大半都是她家供的,若真要反,何必用這種低劣的手段?
想明白了這一點後,蘇梨深吸了口氣,反握住蘭芝不停發顫的手,抬手替她擦去淚痕。
莞爾一笑:“蘭芝,你先走,從今往後你就不再是我蘇家的人了,走的越遠越好。”
外麵的情況她不清楚,但至少別連累了這個陪著她長大的小姑娘。
“小姐!!嗚嗚嗚……我不走,我今生都跟著小姐!”蘭芝哇的一聲跌坐在地大哭了起來,手緊緊的拽著蘇梨的裙擺不放。
地麵上動靜很大,各種酒器破碎的聲音不絕於耳,其中夾雜的無數喊著“冤枉”的哭聲。
蘇梨在這片混亂中輕輕的閉上眼,這些聲音她何嚐熟悉。
總是念叨她太不端莊終日泡在酒窖裏的大管家何伯伯……
把所有好吃的都留著給她的乳娘蕭阿娘……
變著花樣給她做各種稀奇古怪小玩意兒的許叔叔……
她自幼娘親死的早,一直未再娶把所有愛和時間都傾注在她身上的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