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視線,對還在好奇觀看的蘇梨隨口問道:“需要我陪你去嗎?”
“嗯?何處?”
蘇梨仰起頭看他,剛哭過的眼睛濕漉漉的,謝玄清被她這雙無辜甚至有點迷茫的眼眸黏住了視線。
過了好一會兒,他都沒作回答。
就在蘇梨想要再重複問一遍時,他突然抬起那隻戴著紅色珊瑚珠的手,並起雙指輕輕的點了點她的鎖骨。
蘇梨下意識的捂著被他點過的地方,再往下,那兒是她剛才收地契的位置,她恍然大悟,粉唇彎起一抹笑來。
本就好看的臉蛋一笑起來便顧盼生輝,眼裏的光彩似夏夜的流螢般閃爍著光芒,一隻隻爭先恐後的飛出來,一股腦撲進了謝玄清的心口。
她笑著,淺淺搖了搖頭:“再過一段時間吧,將軍剛娶了我這麽一個大麻煩,這會兒去,隻怕會讓你落人口舌。”
雖然她也很想很想現在就去,從看到地契的那一刻。
可那些彈幕說得對,她的夫君功名赫赫,亡故的雙親都是為朝廷犧牲,滿門忠烈,挑不出一點兒毛病,反倒是聖上隱藏的一塊心病。
自古多的是“飛鳥盡,良弓藏”的故事,她萬萬不可以再給他添麻煩。
蘇梨故作輕鬆的說著自嘲的話,謝玄清背著手,深邃冷峻的眼眸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又像是什麽都不知道般:“無妨。”
他是真不在意天下人如何看他,更不在意那位天子的想法。
即便她利用自己的身份行各種便利之事,他也不會介意,可她竟如此的體貼要強……明明生得一幅一掐就水兒的模樣。
這位小娘子,自己到底是小看她了,這般想著,他改口道:“聽夫人的。”
這聲夫人喚的蘇梨心頭一跳,才發覺方才在外人麵前,她一直叫的謝玄清“將軍”。
她臉紅紅的點著頭想走,又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件什麽事,另外肚子還有些餓,分散了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