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卻在下方招了招手：“沒事，你們替我把酒喝了，我去給你們攔著將軍。”
有了將軍夫人擔保，楚正一溜煙就從房頂上飛下來，在一群小丫鬟跟前拘謹道：“末將……末將先謝過夫人……”
惹來了一群小丫鬟們嬉笑。
沈路跟著下來，看向蘇梨：“夫人，將軍今日上朝，這會兒應該從東慶門下來，末將陪您過去？”
東慶門，蘇梨在腦海裏回憶了下位置，搖了搖頭：“不必了，我自己過去。”
她回屋披了件漆黑的鬥篷出來，寬大的帽簷將她小巧的臉蛋藏匿。
製止了眾人跟隨，蘇梨提著燈籠出了府。
她有心給謝玄清一個驚喜，一個下人也沒帶。
先前喝下去的酒這會兒酒氣上湧，她才發現自己頭暈的厲害，走路甚至有些虛浮。
她伸手扶著一旁的白牆，緩緩前行。
暮色時藍紫色的天空和早上日出前的天空很是相似，這條巷子也和她之前的那個夢境重合。
蘇梨一時間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夢中，她冒著大雪，瘸著腿，這樣一點一點扶著牆往回走。
原來的她為何要冒著大雪往將軍府送東西，那個陶罐裏裝的又是什麽，她心裏大約有個猜測。
隻是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原來話本裏的她，扶著白牆離開的時候，是何種心情呢？
會向她現在這樣難過嗎？
夢裏的情緒帶動著蘇梨，她吸了口冷風，刺激的喉間一癢，連著咳了好幾下，更加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她甚至覺得左腿鑽心的疼起來，越來越邁不動步子。
蘇梨好似被從前的那個夢魘住了一般，停在了原地，揪緊了胸口的衣衫，呼吸痛苦而急促。
眼前景色虛幻一片，唯有腦海中謝玄清的臉逐漸清晰起來。
他勾唇笑的樣子，眼底裹著寒霜的樣子，捉弄她的樣子，一幕幕浮現，令她心中漸漸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