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禮。”謝玄清虛虛抬手製止了他要跪下去的動作,蘇梨順勢扶起他。
“傅伯伯,您還說我,梨兒倒是覺得您才瘦了不少呢。”
幾人落座,謝玄清被請在上位,小廝跟過來沏茶。
霍聽瀾因為擔心沈路的情況,跟楚正一直守在房間外,焦急的往裏張望。
隻見到忙碌的藥童門端著一盆盆清水進去,又換了一盆盆血水出來。
楚正抱著兩人的劍,靜靜的靠在一旁的牆邊等著。
霍聽瀾站了會兒累了,索性直接席地而坐,抱著膝蓋靠著牆,眼睛紅紅的像隻可憐委屈的小兔子。
一點也沒了初見時那嬌蠻的大小姐模樣。
蘇梨跟傅逡寒暄完,便拿著小丫鬟烘得到暖乎乎的披風過去。
霍聽瀾還在怔怔的盯著地麵出神,就見到一抹素色雪白的裙擺停在自己眼前,她呆呆的仰起頭。
還沒看清,就被來人裹進了一件披風內,溫暖的觸感帶著點點花香,將她一聲髒汙掩蓋起來。
霍聽瀾這時候才感覺到冷,指尖凍得僵硬。
她剛這麽想著,就看到她那才相識的嫂嫂蹲在她身前,往她手裏塞了杯熱茶。
“聽瀾,別擔心,我帶你去泡泡熱水澡去去寒可好?”
她嗓音溫潤綿軟,帶著一股說不出的令人安心的味道,霍聽瀾回頭望了眼房門,似在猶豫。
她想守在這裏等沈路哥哥醒來。
蘇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安慰道:“要是沈路醒了,你卻病倒了,你叫他如何安心?”
她這話一出,霍聽瀾紅紅腫腫的眼睛裏又泛出淚光,她委屈的握緊茶杯,感受著這一點點熱源,低下頭嗚咽道:“都是我不聽勸,才害得沈路哥哥……”
“那現在聽嫂嫂的勸,咱們去收拾幹淨,換身暖和的衣裳,再喝點熱薑茶,然後精精神神的等他醒來好不好?”
蘇梨拉起她,拿手輕輕的蹭了蹭她臉上的髒汙,笑道:“那樣沈路一醒來,見到好好的你,他才會安心養傷。不然以他認真負責的性子,你若有半點閃失,他定當要自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