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有孤臣流血淚,更無奇傑叫天chang
“生如芥子,心藏須彌。”
這是顧知聿送給她的最後一句話。
鵝毛般的大雨已經將西荒染白,冷風刺骨不少看熱鬧的人已經紛紛離去,他最後的離去竟也如此淒涼。
顧知聿站起身,跟隨執行者一步步走向城牆之上,
她想追上去救下他卻被死死地攔住。
“兄長!兄長!”
女孩歇斯底裏地大喊著,在這大雪之中顯得更為悲涼。
“我兄長不可能叛國!他無錯!”
“他一生為了西荒!為了城中百姓!他不是叛賊!他是大英雄!”
他站在城牆之上,看著她那渺小的身影,四下除了她無一人再為他鳴冤。
但他並不覺得遺憾與悲憤,隻因被雪覆蓋的西荒真的很美,他想此生最大的不舍應該就是未能看見自己的妹妹尋得好人家,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
他無愧於國,無愧於心,唯獨對虞聽語記懷在心。
她如此莽撞又耿直,也不知道日後要吃多少苦才能徹底長大了......
繩索套上脖子,他被推到了邊緣線上。
虞聽語絕望的睜大著眼睛,她的雙腿早已經癱軟於地,她沒力繼續哭喊了,隻能一個頭一個頭不斷磕著,乞求的向駐守的將士求情。
“求求你們!救救我哥!”
“他不是叛賊!”
“他是顧知聿啊,西城的武神...”
雪白的地麵很快被染得暗紅,她似感受不到額上淌下的熱湧般,嘴裏不斷乞求,頭磕得陣陣作響。
幾人有些於心不忍,但也隻是別過眼去裝作沒看見般任她說些什麽。
顧知聿紅了眼眶,手中忽的飄落一片花瓣,被他無意識間碾碎,顯出幾分旖旎的美感。
空氣間浮動的清香,自有春的氣息。春雖還未到來,那櫻花應還未開放,可他似乎聽見了櫻花樹蓬勃的心跳,那裏孕育著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