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隻黑鴉從天邊飛過,微微攜帶起一陣清風,散落的幾縷墨發浮動著,將屏息的壓迫拉到極致。
“篤——篤——篤——”
打破岑寂的是由遠及近的某物敲擊地麵發出的聲響。
從幽暗的深巷裏慢慢傳來,那聲音逐漸清晰,有規律的,不輕不慢的,仿佛倒數的鍾鳴不自覺地牽起她所有情緒。
夜色如墨濃厚的化不開,這種讓人琢磨不透的壓抑像是慢性毒藥讓她後背起了一身冷汗。
是人嗎?
這裏怎麽還會有活人?
還敢單槍匹馬的走進來?
一切感官被無限放大,各種猜忌天馬行空的在腦海裏閃現,最後從那黑幕中逐漸浮現。
被黑夜模糊的人影越發清晰,一根斑駁的木棍率先顯現真身。
不急不慢地敲擊青石板,像是在探路。
很快,那從容不迫地向著這處靠近的人在虞聽語的視野裏終於露出了真實麵目。
和她猜想的任何一種可能都不同。
那是個看起來極為病弱的少年。
少年一身玄衣素袍,高挺的馬尾隨意地綰著,額前垂髫著碎發遮住了眸中神色。
近看,他的膚色白得透明,手背上細長的經絡格外顯眼,襯上他那張似摻雜妖鬼血脈而格外妖異的臉,現出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單薄病弱之感。
而他卻像是遺世獨立般,眸中泛著空洞無視一切地從中間走過,接著停下。
“瞎子?”
虞聽語和顧知聿被他的突然出現有些亂了陣腳,從他身上散發的氣息來看是人類沒錯,但他卻淡定自若的出現在這兒?
而嚎叫的鬼神也因為他猝不及防的淡定出現而愣在原地。
虞聽語察覺到,這鬼神似乎對他有所忌憚。
對一個不能明目的少年?
虞聽語將注意力放在少年身上,隻見他忽地調轉方向走向鬼神,在距離它不到幾步的距離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