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朕不敢嗎?忤逆聖上,該當死罪!”
墨楚玄在抬頭時,眸子晶瑩,帶著一絲水潤,眼底通紅。
“父親,父親您難道對我母妃沒有一絲懷念嗎?當初她放棄一切入了這深宮,從此就失去了自由,她是那麽愛自由的一個女子,最終卻在這吃人的皇宮中,鬱鬱而亡。”
皇帝的氣憤一下子被兜頭澆了個徹底。
“你拿你母妃來壓朕?”帶著些難以置信。
墨楚玄沉重的搖了搖頭。
“起碼您終究是我的父親,我敬您愛您還來不及,這麽多年來,我們父子倆一直慪氣到今日也該做一個了結了。”
皇帝警惕的皺起眉頭,看著麵前的這個兒子,戴著麵具,看不清他內心所想。
“當初我為何喜歡上這個女子,因為她身上有一種母妃的感覺,她自由灑脫,她敢愛敢恨,她明媚陽光,與我從小生活在陰暗之處不同,她好像永遠向著陽光。”
一邊說眼眶中的紅色褪去,望著虛無的一個點,仿佛要將記憶中的所感所想,都說出來。
“我從小未體會過母妃在身邊是什麽感覺,也能憑借著周圍人的一言兩語,勾勒出母妃的樣子,畫像上的她如此愛笑,我很難想象她是如何度過生命中最後那段歲月的。”
“父皇,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就是,母妃哪怕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心裏依舊是愛著你的。”
“隻是事事弄人,物是人非,這宮中是吃人的地方,哪怕是他那樣樂觀積極的女子,都很難在這樣的地方安然的過下去。”
皇帝徹底不說話了,他胸中的憤怒此時此刻完全消失,有的隻是對過去的懷念。
墨楚玄微微低下頭,掩飾住內心的憤恨。
他記憶中僅存的母妃便是一個不苟言笑,日日望著院裏桃樹的女子,他所說的這些他從未體會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