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犯罪心理學

第83節 觀念上的差異

我想補充一點,衰老同時還呈現事實和判斷。從某種意義上說,每個時代和每個人都是這樣做的,正如一再說過的那樣,斷言我們有權隻要求證人提供事實是愚蠢的。撇開在大多數感覺- 知覺中的推論不談,每一個論述都無一例外地包含了對其主題的判斷,盡管也許隻是幾個幹巴巴的詞。它可能存在於一些選擇的表達方式、語氣、手勢中,但它確實存在,需要仔細觀察。以一件簡單的事為例,兩個醉漢在街上吵架。假設要求其中一個證人將實情告訴我們。他會這樣做,但隨之會說一些介紹性的話,“這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事件”“完全是一個笑話”“完全無害”“很惡心”“非常有趣”“道德史令人作嘔的一幕”“太悲哀”“不值得同情”“非常危險”“很有趣”“好像在地獄”“隻是未來的一幅畫”等。現在,你還會認為對同一件事有如此不同看法的人會對純粹的事實做出同樣的描述嗎?他們按照自己的生活態度看待一件事。有的人什麽也沒看見;有的人看到了這個;而有的人看到了那個;雖然一件事持續的時間非常短,但給每個人留下的印象各不相同,因此複述這件事時每個人的說法各有不同。[45] 正如沃爾克瑪所說,一個國家的人在雷聲中聽見了號角聲、神馬的蹄聲、龍在天上的打鬥聲;另一個國家的人聽到的卻是牛的哞哞聲、蟋蟀的唧唧聲、祖先的抱怨聲;甚至別的國家的人聽到的是聖人轉動天穹的聲音和格陵蘭人的聲音,甚至是被施了魔法的女人因皮膚幹燥而爭吵的聲音。伏爾泰曾說:“如果你問魔鬼什麽是美,魔鬼會告訴你,美是一對角、四隻蹄和一條尾巴。”然而,當我們問一個證人什麽是美,這就像是在問一個毫無理性的事實,並期待得到好像數學公式一樣可靠的答案,或者正如詢問一個認為將屋裏的灰塵從一個角落掃到另一個角落就是整理房間的人,什麽是清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