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的上空,總是莫名地飄**著幾許酸楚的味道。或許人生本就酸楚,一切不好的事情,單憑一己之力都無法避免它的發生。就像永遠也無法讓時光倒轉,看著如水般流去的光陰,徒留唏噓與無奈。
那些用來鬥雞的屋舍,有些比長安城中的酒樓更加豪華。從鬥雞人的言語中,李白或多或少知道了這些屋舍的來曆。原來唐玄宗因為熱衷鬥雞,在皇宮裏專門建造了鬥雞場,又讓大量的童子專門養雞、訓雞,還有專門的小太監研習鬥雞之術。
那些養雞、訓雞的太監和童子之中,竟然也不乏佼佼者,表現出色的,便會受到唐玄宗豐厚的賞賜與重用。據說這些童子中最受唐玄宗喜愛的,是個剛剛年滿十三歲的賈姓孩童,竟然因為善於鬥雞,成了首領,手下掌管著五百個士兵。
在官員的眼中,這些深受唐玄宗喜愛的童子和太監也要被他們另眼相看。有些官員主動與他們交好,與他們合起夥來在外麵經營鬥雞的生意,這些漂亮的屋舍就是他們出錢建造而成的。
李白的心中早已有些憤憤然,這華麗的一磚一瓦,哪個不是來自百姓的血汗錢?罷了,縱然有再多達官顯貴在這裏出入,李白也再不能容許自己與他們為伍。靠鬥雞謀求來的官職,不要也罷。
想到此處,李白決然轉身,走出了鬥雞場的大門。身為有誌男兒,絕不會在正義與功名之間遊移不定,拖泥帶水。再多的無奈,一笑而過。有些東西,越是強求,便離自己越遠。不如放手,順其自然。
剛剛邁出鬥雞場的門檻,十幾輛高大的馬車帶著隆隆的巨響,正從遠處漸漸逼近。飛揚的馬蹄和滾動的車輪揚起了漫天的煙塵,來勢洶洶的氣派,仿佛自天上騰雲而來,隻有行人躲避馬車,趕車的人卻絲毫不會去躲避路上的行人。